范老爷子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那尊鼎不是从土里挖出来的。”
这句话让霍可可和夜宸对视了一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“当时县里送来的文物清单上,每一件都标注了出处,哪个墓葬、哪个遗址、哪年出土,只有那尊鼎,在清单上没有写来源。”
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我当时干了快二十年刑侦,对不对劲的东西有一种直觉,那尊鼎的来历,一定是被人刻意隐去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?那尊鼎去了哪里?”
范老爷子陷入沉默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
“我退休前一年,县文化馆因为经费问题被撤销了编制,所有的库存文物被移交给了市里的博物馆统一管理,但我在退休前最后一个月,翻过那份移交清单,上面没有那尊鼎的名字。”
“没有?”霍可可眉心一跳,“它消失了?”
“对,在县文化馆撤销和市博物馆接收之间的空窗期里,消失了。”范老爷子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我查过,但没查到结果,当时我已经快退休了,没有人愿意为一个‘账面不存在’的东西耗费精力,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那关于那尊鼎的来源,您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传闻?”夜宸忽然开口问。
范老爷子深意看了他一眼,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没说一句话,但这一句刚好问在关键点上。
他沉默了几秒,压低声音:“倒是有过一个说法,从来没人证实过,据说那尊鼎最早不是在沅县出现的,而是从湘西更深处的一个地方被人带出来的。
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……”他蹙起眉头,努力回忆着,“对了,好像叫‘雾隐镇’。”
雾隐镇?
霍可可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……
他们离开茶馆的时候,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。
霍可可走在前面,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,